低学历香港男家庭移民英国从一个低学历开始做老板:香港人什么都没有

仅持中三低学历的港人、当时还是搬运工人的Benny2014年带着怀孕妻子离乡别井,到英国重新生活,初到贵境不谙英语,但坚持不去唐人街打工,务求尽快融入英国生活。他最初身兼五职,现时养活一家六口。他更拥自家车队为移英港人提供接送服务,过去一年生意受惠于BNO移民潮,在「疫」市扩充增聘近期移英的港人。

Benny今年38岁,太太是第二代英国公民但一直在港生活,两夫妇在几年前一直想离开,后来太太怀孕后就坐言起行,从香港新田围的公屋,搬到英国南边小镇皇家唐桥井(Royal Tunbridge Wells)。

Benny带我们游走他住的社区,又参观每天上班的地方。几乎所有碰面的人,不论是住在隔壁的邻居,还是杂货店的老板,他都主动用英语打招呼沟通,难以想像他从前一句英语也不懂。

Benny只有中三学历,经常自嘲英文差:「就算会讲,人家都听不明白,因为发音不同。」初抵埗时,麦当劳还未有自助售卖机,英国亦不像香港有号码点餐,Benny不但买不到食物,连向店员索取一支饮管也有沟通困难。

拿到配偶签证后,他即在附近中式餐馆送外卖,每个月人工少于5,000港元,惟有边做边继续找工作。

有朋友介绍他去唐人街的中式超市上班,但他婉拒,坚持申请本地工作,以尽快练好英文融入英国生活。

Benny通晓多门手艺,持有巴士牌、货车牌,又做过售货员、推销员、运输工人、装修工人、手机维修员和铺设光纤人员等。在新环境新地方,他抱着「哪里有工作就去哪」的心态,希望靠技能维持生计。

他的履历经妻子多番修改,终获英国一间大型送货公司面试,「我带上蓝牙耳机,太太则在耳机另一边,充当人肉翻译机,将雇主的问题快速翻译,指导我如何回答」。他又把申请表格拍下传给太太,教他如何填写,最终获聘为送货员。

他坦言,上班初期经理和同事的对话他一句也听不懂,纯粹靠猜测,当然不敢搭讪。

但他未有因此气馁,每天下班后温习英文生字,硬着头皮慢慢学,「我认为只要说对生字,即使文法不通,总能勉强沟通。」半年后,他逐渐能与经理沟通,自荐在货仓当夜班执货员。生活渐趋稳定后,他在网上出售汽车机械零件,又考获当地的士牌,跟朋友开设的士公司,专门私人接载客人往返机场或接送小孩上学,同时身兼五职,但其税后收入每月最多仍只有约3,000英镑,扣除油费、保险等成本后最多只有数百镑落袋。

随着3名子女陆续出生,妻子须全职照顾,他一家省吃俭用,在特定时间光顾超市买减价货。不少港人移英后思乡情切,爱到中式超市入货,但价钱较贵,Benny也尽量避免。他一直保持乐观,「香港人经历过沙士、金融风暴,手停口停,有什么未见过。

今日Benny已是有自家车队的老板,专为来英港人提供点对点贵宾接载服务,扣除所有开销和生活费后有约2,000镑落袋,「我主要做香港人的生意,所以认识不少新移民过来的人,他们又转介给其他打算移民的港人,疫情下本来没什么生意,但因为香港移民潮所以对我反而多了生意」。Benny顺着人脉接下清洁及送货等工作,另组公司为最近移英的港人分派工作,让他们尽快稳定下来融入生活,在所住小镇建立港人小社区。移英6年,纵然过程受尽艰辛,Benny看着3名子女在偌大草地玩得不亦乐乎,加上太太怀着第四胎,叹喟苦尽甘来:「30几岁人才来欧洲重新适应,都辛苦的,希望小朋友将来有好的生活。

但当然都好多谢老婆同她家人,无他们的支持无我今日。这几年转变好多、学到好多,在这我像回一个人。」虽然离开了土生土长的家,但他希望将香港人的种子散落四周。

他勉励港人如有心来英,实不必过份担心生计问题,「好似我不懂英文又无读大学,都可以靠双手起家,香港人没什么不行的!」。

相关文章